铃响,放学,林稚却没收到陆执的提醒。他只是说了句“有事,会晚点到”后,就再无消息。
对此她倒是无所谓,甚至巴不得陆执不要出现,看见她在收拾东西张窕还惊讶地问一句:“你不等他吗?”
“谁?”林稚完全没心没肺。
“陆执啊。”张窕指了指手机,“你不是说他要来接你,不跟我一起放学吗?”
“他说他有事会晚点啦,我想叫他别来了,反正一个学校,也没有来接的必要。”
“你真是……”前同桌竖起一个大拇指,“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迟钝还是少一根筋,你以为他真是想来接你吗?”
林稚懵懵地点点头。
“他是想来宣示主权啊!”张窕一拍桌子。
“早上在校门口那样,下午又要这样,他是生怕学校知道你们谈恋爱的人还不够多——”
还没走的同学已经悄悄竖起耳朵,林稚连忙站起来捂她嘴,可为时已晚,耳尖的同学已经迅速捕捉到八卦的气息,一时教室里惊呼声四起:“林稚,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被你害死了!”林稚欲哭无泪地放开张窕。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你和陆执以前就认识吗?”
“之前他们说在校门口和他一起回家的那个女生是你吗?”
林稚表情尴尬:“我们只是住得比较近……”
“天啊林稚!”不知道谁激动得往她背上拍了一掌,“你们谈恋爱这么久居然瞒得一点风声都没有,太会谈了吧!还是地下恋情比较有意思?”
“没有啊……没有谈……”
“那你和班长是真的吗?”
“什么班长啊,我和班长没什么……”
“之前在走廊那次他亲你……”
“天啊!”林稚抱头,“怎么都传成这样了!我和班长什么都没有啊!上次只是他撞到我了在道歉而已!”
不知道谣言到底传得有多过分,但林稚决定将它遏止在这个阶段,叫停一堆等着问东问西的好奇同学,提高分贝,努力澄清着自己和谢昇的关系:“我和班长只是同学!普通同学!和你们一样,什么都没有!”
耳畔终于清净,大家被她的音量震慑,林稚好不容易能稍稍松一口气来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人堆被拨开,离开许久的谢昇却恰好回来。
因为要帮着批改试卷,所以他难得一见地戴上了眼镜,仍旧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听没听清林稚的澄清,只慢慢走到桌前,“让一下,我需要进去。”
林稚连忙让了,其余人见状也四散离去,张窕看看谢昇又转回来看看林稚,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好……”林稚拿起书包。
临要出门时却突然被谢昇叫住:“你的作业。
他晃晃手里的练习册,“刚发的,忘带走了。”
林稚恍然大悟,忙不迭返回拿好,胡乱塞进书包里,和谢昇道了谢,他笑笑,又坐回去。
“你不走吗?”她难得多问一句。
谢昇瞥见女孩颈上遮也遮不住的痕迹,笑容不减,“还有些卷子,改完再回去。”
“那么再见。”
他点头道别,“再见。”
不带留恋地离去。
连同她书包上的挂件,谢昇静静注视着,直至挂件逐渐远离到消失在墙角,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从来不会为他停留。
—
林稚低着头给陆执发信息。
“我、回、家、了,你、不、用、来、接。”
她慢吞吞的打一个字就念一下,张窕掏掏耳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她一起放学。
“你们每天都这样吗?”
“你说什么啊?”
她的思路被打断于是编辑暂停,张窕瞟了一眼,发现满屏的聊天框里,几乎全是林稚这边的信息。
“你每天都这么黏吗?”
“我哪里有啊……”
“你看看你给他发多少他才回一句。”
林稚弱弱:“因为我字打得少啊。”
“可你一直在找他。”
“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发消息,这还不叫黏吗?”
林稚被反问得自我怀疑,“这算吗?”
张窕一脸肯定,“特别算。”
“我看不是他更喜欢你,而是你也挺黏人的。”
“可是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啊。”
“有多小?”
她还真掰着指头数,“从我小学六年级开始……”
“好了。”张窕再也不要听这两兄妹的恋爱史,“我再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林稚这才把手机放回兜里,笑嘻嘻地又去挽她手臂,一时间注意力转移连消息只发了一半也忘记,备注为“陆执”的聊天框里,上一句还是——别来接我。
“那我不和他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