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合她的心意,所以我必须做到最好,我要你皇祖放心将权势交予我,我才能娶你娘亲。正如我选择日后之路——倘若我只是亲王,并无权势在手,那么我顶多和高阳王他们一样,却也不必像普通人那般日日起早贪黑做活,仅此而已。可我成了摄政王,便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阿扶,你是我的女儿,你同年轻时的我一样,我也很好奇,你会如何选?”
萧扶光再次摇头:“我不知道,我不信他不是廷玉,但他的确不认得我了。若他是,他娶了秦仙媛便是负了我;若他不是,那么他就只是个无辜之人,我何必轻贱自己又坏他人姻缘?”
景王笑了:“我们阿扶还是太单纯,总为别人想,只会让自己难受。太傅虽张狂,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想他是谁,他便是谁。我记得他是来京应试,对吗?”
萧扶光瞬间正了颜色:“不论他是谁,也要凭真本事去考才行。若真的走了这个后门,那他一定不是廷玉——廷玉才不屑做这种事!”
“话不要说太满,自己有人手在,并不一定是为了走后门,有时或许能防止不必要之事发生。”景王又笑,“帝京秋闱,考官官职十余种,共计数十位。监临已定下赵元直,然而下面提调、考试官尚有空缺…沈磐可靠吗?”
“沈磐虽有些野心,但其人并不坏。兄妹相依为命,一步步向上爬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萧扶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爹爹想提拔他?”
“是你想,不是我想。”景王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在你不知道要做什么时,培养身边人准没错。”
萧扶光揉着脑门道:“是!爹爹说得极是!阿扶受教了!”
景王起身,萧扶光将他送出门外。
小冬瓜在门口站得快要睡着,听见动静赶忙迎上来,扯出件斗篷替景王披上。
景王看着外间飘得密集的雪片,仰起头,侧脸分外柔和。
“下得不大,明早起来不耽误出门,是场瑞雪。”他又偏过头,“阿扶,进屋去吧。”
萧扶光目送他的背影出了银象苑,才回了房中。
小冬瓜一手提灯,一手高高举着伞,送了景王一路。
平日里他话最多,此刻像是遭锯嘴的葫芦,大气儿也不敢喘。连景王都好奇:“从前你有八千句话,今天怎的这般安静?”
“畏惧殿下,不敢多言,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小冬瓜缩了缩脑袋,不敢看他。
景王想了想:“是因为那只乌鸦,还是因为宇文渡?”
小冬瓜心口一提,喏喏道:“都…都有…”
景王说:“只要你对郡主忠心,孤保你平安无事。”
小冬瓜得了金口玉言,恨不得就地磕几个响头。无奈手上有活,放不下,只得哈着腰谢恩:“有殿下这句话奴就放心了!奴愿为郡主上刀山下火海,也请殿下笼了一百个心放回腔子里…”
小冬瓜虽没用,但景王一直觉得他口舌伶俐,是个解闷的好伴。
景王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只觉得巨大嗡鸣刺入耳道,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竟突然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