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檐墙头,把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拉弓搭箭,杀气腾腾的弦在瞬间紧绷。
这是杀人的箭。
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这里的威力。
攻防就此易型。
这位不可一世的吕家话事人就像老宅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彻底倒下,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吕芳行知道大势已去,脸色灰白。
“所有坏事都是我一人做的,和我家人毫无关系。”他垂死挣扎说道。
“有没有关系,自有证据来说话。”江芸芸睨了两位位高权重的上官一眼,先一步公事公办地说道,“有错自然要罚,无错自然不会牵连。”
金泽闭上嘴,又看了一眼邓廷瓒,最后轻轻冷哼一声。
“放下刀剑。”胆大包天的江芸芸又赶紧说道,“都带下去。”
邓廷瓒带来的人看了一眼邓廷瓒。
邓廷瓒点了点头,这个为首的黑脸壮汉这才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江芸芸满意点了点头。
邓廷瓒一直注视着这个小县令,随后又看向躲在他背后一声不吭的小孩,轻轻冷哼一声。
两人同时抖了抖,对视一眼,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那位张县令的女儿,你找到了吗?”吕芳行和那群人被带下后,邓廷瓒随口问道,“听说年幼,你找到后可有想好如何安置。”
江芸芸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下官等会就把小孩带过来!大人快去里面坐坐,我去去就回。”
她说完,拉着顾仕隆就要跑。
邓廷瓒淡淡说道:“幺儿留下吧,他爹的信还在我这里。”
江芸芸飞快把顾仕隆撇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顾仕隆看着被甩开的手,惊呆在原处。
“你要保护的人,好像……”邓廷瓒故意说道,“不要你了。”
这几日衙门很热闹, 但周照临却很清闲,因为县太爷半月前就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她在外面是接了私活的,要不然就衙门这个穷地方发的月俸可是养不活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的。
“昨日晚上雨太大了,今日天气真好, 我下水捞了两条鱼回来, 等会可以给我两文钱, 我去街头陈大娘的摊子上买一块豆腐吗。”一个小孩挽着裤腿, 衣服湿哒哒的,站在门口还在淌水, 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正在给人缝补衣服的周照临大吃一惊, 连声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找死啊,我跟你说不要去河边,不要下水, 昨天下雨了岸边都是泥水, 你万一摔了怎么办啊!边上万一没人救你怎么办, 你个不省心的东西, 衣服都湿了, 这衣服我可是刚给你做的, 你别给我糟蹋了。”
小女孩也不生气,还是嬉皮笑脸的:“昨天雨太大了, 好多鱼都跑上来了,大家都去捡的呢,我就是在边上抓两只回来的。”
“可我明明看你下了水。”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 “你还冲在最前面,把两条最大的鱼抱回来的。”
“好你的, 张易, 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自己安全最重要,你还敢第一个冲上去,看我今天不揍你,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
张易被人戳穿了,恼羞成怒扭头去看门口的不速之客,等看到门口那人的面容,突然扭头就跑。
“嗐,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敢跑。”周照临见她扭头就跑,大怒,冲到门口,拿起扫帚嘴里就用方言骂骂咧咧着,气势汹汹就要把人按住打一顿。
只是她刚到门口,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笑脸盈盈的人,神色大变。
“县太爷!”她慌乱起来,“您,您怎么来这里了。”
周照临住在码头边上的村子里,她虽是寡妇,但性格泼辣,嗓门极大,常年颠勺,也有一把子力气,虽说瞧上去很是粗俗,但整个小院却又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江芸芸背着手,站在门口的树荫下,笑眯眯地看着门内的人,和气说道:“来找一个人。”
周照临握紧手的扫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竹棍,头顶刺眼的太阳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找我回去做饭吗?我马上就回去。”
江芸芸摇了摇头:“今日并非来找周娘子的,是来找张县令收养的那个小孩。”
周照临转身,把手中的扫帚随意靠在墙上,手指在围兜上来来回回擦着,低着头随口问道:“好端端怎么说起这个。嗐,难道还在这里不成,县令来错地方了。”
江芸芸慢条斯理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张县令的冤屈已经洗刷,我想请这个和他生前有过亲缘关系的人来见证这一时刻,也好告慰死者的安宁和生者的痛苦。”
周照临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江芸芸温和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字,慢慢解释着:“吕芳行伏法认罪了。”
周照临怔怔地看着面前之人,有一瞬间的迷茫和不可置信。
“是真的,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