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紧下颌,脖颈上青筋浮现,握着花洒的手用力抵住墙壁,指骨泛白。另一只手的动作快到近乎粗暴。
最后几下冲刺,想象抵达巅峰——她在他身下彻底绽放,像夜雨中的栀子,颤栗着吐出所有芬芳,清冷的容颜被情潮染上艳色,梨涡深陷,盛满醉人的蜜。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喉咙。
滚烫的白灼悉数释放在掌心,被冰冷的水流迅速冲刷稀释,带走部分灼热,却带不走骨血里的灼热。
他在水流下喘息良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关掉水,扯过毛巾胡乱擦干身体和头发。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滚落,在瓷砖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走到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滑过鼻侧那颗小痣,悬在下颌。
眼睛里的欲色还未完全散去,蒙着一层事后的慵懒和餍足,但更深的地方,依旧是黑沉沉的,像蛰伏的兽,盯着镜中的自己,也像透过镜子,盯着某个已经烙进脑海的身影。
这张脸确实帅得很有攻击性。眉骨高,眼窝深,内双褶皱在尾端微扬,看人时总带着点天生的、漫不经心的撩拨。鼻梁挺直,唇形清晰,下颌线凌厉。此刻水汽氤氲,肤色被热气熏出健康的红晕,更添几分鲜活而原始的性感。
他的目光落在右肩。
那里,一片冷黑色的荆棘纹身,顺着肩骨与胸肌衔接的流畅线条蔓延。不是厚重扎眼的色块,而是极细的、破碎的针脚勾勒出的枝蔓,带着未打磨的锐利尖刺,从肩窝处生长出来,顺着骨骼的起伏自然延伸,末端是模糊的碎线条,像是随意生长、未经修剪的野生痕迹。
面积不大,刚好贴合那处骨骼与肌肉的弧度,平日里被衣物遮掩大半,只有抬肩、侧身时,才会从领口或袖口露出几段凌厉的线条切面,像藏在皮肤下的、隐秘而叛逆的烙印。
这纹身让他本就带着痞气的俊朗,更添了几分野性和不羁。是少年时一时兴起的产物,却意外地贴合他骨子里那股不服管束的劲儿。
看着这片荆棘,他忽然想到沉姝妍。
那么干净,那么淡,像一幅水墨画,一株空谷幽兰,一个不该被任何俗世尘埃沾染的仙女。
可他偏偏就是被这样的“仙”勾出了最“俗”的欲望,最肮脏的念想。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带着点自嘲、又满是势在必得的笑。
仙女?
他偏要把这仙女拽下来,拽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荆棘丛里,开出只属于他的、靡艳的花。
擦干身体,套上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赤着上身走出卫生间。
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信号依旧微弱,但够用了。
他划开通讯录,找到“老头”,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父亲沉稳但透着关切的声音:“珵骁?怎么了?。”
“人没事。”纪珵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刷过后格外青翠的山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爸,我遇到喜欢的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所以?”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所以,我要离婚。”纪珵骁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当年爷爷让你娶林姨,你没娶,娶了我妈。为什么轮到我就必须接受你们安排的婚姻?”
电话里是更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纪珵骁也不催,只是等着。
良久,父亲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和一丝……懊悔:“珵骁,是爸不对。”
纪珵骁眉梢微动。
“当年光顾着是好友的女儿,想着知根知底,留在身边照应着放心,也全了那份情谊。”父亲的声音低了些,“你反对,我没认真听。领证的事……是我和你妈太武断,没尊重你的意愿。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爸懂,只是……唉,当时觉得是为你好。”
纪珵骁听着,没说话。父亲很少这样直接承认错误。
“是爸不好开口。”父亲又补了一句,意思很明显——他知道这桩婚姻名存实亡,甚至从未开始,但他作为长辈,当初一手促成,如今要推翻,面子上过不去,也不知该如何对故去的好友交代。
“我知道。”纪珵骁的声音缓和了些,“我没怪你。但这件事,我必须解决。”
“你……”父亲迟疑了一下,“你说喜欢的人,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纪珵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眼前浮现出沉姝妍的脸,清冷的,慌乱的,柔软的,各种模样,“等她点头,我会带她回去见你们。”
电话那头又是片刻安静,然后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隐隐的欣慰:“好。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那边……我会找时间,亲自去说清楚。总归是我们纪家理亏。”
“不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