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楼餐厅的灯光刻意调暗了,每一盏水晶吊灯都像浸泡在香槟里,流淌着暧昧的昏黄。
空气里漂浮着雪松与晚香玉的香薰气味,混着昂贵牛排表面海盐融化时的微咸。
温晚坐在靠窗的角落。
珍珠白色的丝绸连衣裙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方领妥帖地护着锁骨,长袖遮住手腕,裙摆垂到小腿。
乍看之下,纯洁得近乎保守。
但只要她微微侧身,后背那一片镂空便暴露在空气里。
细带交叉系着的脊椎沟,在阴影中延伸成一条引人探究的路径。
她没有穿内衣,丝绸贴着胸口的弧度,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八点整。
餐厅入口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骚动。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而重,带着某种意大利式的慵懒节奏。
服务生的问候声被一个低沉带笑的男音打断,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很快,尾音上扬,像裹着巧克力的刀锋。
温晚没有抬头。
她用银叉轻轻戳着盘子里那颗覆盆子,汁液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瓷盘边缘。
指尖沾到一点红,她垂下眼,慢慢将指尖含进嘴里。
动作很慢。
舌尖掠过指腹,卷走那点甜酸,然后松开。
唇上留下一丝湿亮的水光。
脚步声在她桌边停下了。
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烟草、皮革和某种烈性古龙水的味道。
不是喷的,是浸入骨血后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侵略性气息。
“小月光,一个人?”
声音从头顶落下,意大利口音的中文,每个音节都像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来。
温晚抬起眼。
洛伦佐·埃斯波西托穿着黑色丝绒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一片麦色的胸膛。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俯身的姿态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圈划领地。
他的眼睛是近乎黑色的深褐,在昏光里映出一点琥珀色的反光,此刻正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再滑到后背那片镂空。
温晚轻轻吸了口气,肩膀微微内收。
一个下意识的、想要遮掩却反而让后背细带勒得更紧的动作。
“我在等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但他……可能不来了。”
“他让你等?”洛伦佐笑了,牙齿很白,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光,“真是个蠢货。”
他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温晚的睫毛颤了颤。
“你不该坐这里。”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我等的可能是我哥哥的朋友,如果他看到……”
“看到什么?”洛伦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桌面上叩出轻响,“看到一个男人在安慰一个被放鸽子的小可怜?”
他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像在解剖。
温晚垂下眼,脸颊泛起薄红。
洛伦佐的注视确实有种物理性的压迫感,他的视线扫过的地方,皮肤会微微发烫。
服务生适时地过来,洛伦佐甚至没看菜单,用意大利语报了一串酒名和菜名,然后挥挥手让人离开。
“你不问我想吃什么。”温晚轻声说。
“你需要吃热的。”洛伦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握着叉子的手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你冷得手指都白了。”
确实冷。
餐厅空调开得太低,丝绸面料又薄,温晚裸露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缩到桌下,交迭放在腿上。
洛伦佐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
温晚整个背脊僵直。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后方逼近,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
接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丝绒西装外套落到了她肩上。
宽大,沉重,彻底裹住她。
袖口扫过她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穿着。”洛伦佐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呼吸拂过她耳廓,“你抖得像淋雨的小鸟。”
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头,隔着西装外套,掌心热度透过面料烙进皮肤。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肩骨的位置。
很轻,但温晚整个人都绷紧了。
“谢谢。”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伦佐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一种满意的、猎物入笼的愉悦。
他终于走回对面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酒先上来了。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