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请留步。”
坐在回府的车上,看着身旁那盒鲜果,刘昭心中有些感慨。
虞姬的善意和欣赏是真诚的,这份秋日果宴,也安排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亲近,又不至于过分隆重让人不安。
这位最后以悲剧收场的绝色女子,此刻是如此鲜活、明媚,带着江东子弟特有的爽朗与热情。
只是想到她与项羽未来的结局,刘昭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此刻,她品尝到了甜美的柿子,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柿子,又咬了一口,嗯,真甜。
在府中闲了几天后,发现刘邦要前去楚营与项羽商议军务,刘昭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
楚营军纪森严,旌旗招展,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刘邦自去中军大帐,刘昭则被安置在帐外不远处等候,周緤如影随形地护卫在侧。
她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目光扫过巡逻的士兵和来往的将领,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韩信。
第40章 天下共逐(十) 陈平比起那个执戟的韩……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陈旧的军士服饰, 腰杆挺得笔直,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目光沉静地望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卒,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审视与思索。
刘昭眼睛一亮, 迈开小腿就跑了过去。周緤见状, 保持着一段距离, 警惕地跟在后面。
“韩信!”刘昭仰起小脸, 笑眯眯地打招呼。
韩信闻声看去, 见是刘昭, 眉头蹙了一下, 显然还记得这个上次来找他说话的小女娃。
他如今在楚营中郁郁不得志, 只是个执戟郎中,整日与兵戈为伍,实在没什么心思应付一个侯府女公子。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并无多谈之意。
刘昭却不管这些,自顾自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呀?那些兵士练得好看吗?”
韩信不欲多言,“例行操练罢了。”
就在这时,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身着玄甲,披着大红斗篷的项羽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 正与议完事的刘邦一同走出大帐。
项羽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正缠着韩信说话的刘昭, 以及韩信那副明显不欲多谈的冷淡模样。
项羽对刘邦这个聪慧伶俐的女儿印象不错, 又因虞姬喜爱,更添了几分看待子侄般的亲近。
见刘昭一人似乎有些无聊,而韩信不过是个小小的执戟郎,竟如此怠慢, 他浓眉一扬,洪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韩信!”
韩信身形一震,立刻转身抱拳:“末将在!”
项羽大手一挥,指着刘昭,“刘家女娃一个人在此无聊,你既无事,便带她在营中安全处转转,仔细照看着,莫要怠慢。”
韩信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愣了一下,才低头应道,“喏!”
刘邦在一旁看着,只是笑了笑,并未阻止,只对刘昭道:“昭,跟着这位将士,莫要乱跑,阿父与你项叔父还有事要谈。”
“知道啦,阿父。”刘昭乖巧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可是霸王亲自给她派的导游啊!
项羽吩咐完,便与刘邦等人继续前行,讨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待他们走远,韩信才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项羽一句话而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韩信胸怀韬略,志在千里,如今却要陪一个孩童游玩?
项羽实在是有眼无珠,他日常想骂老板,天天都想不干了,但他观天下势,除项羽外,其他更不行。
比如这小女孩的父,刘邦,那么点人现在运气好得了势,但想得天下,做梦比较快,他手下的人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女郎想去何处?”他的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刘昭仿佛没察觉他的冷淡,兴致勃勃地说:“韩信,我们去看看马厩好不好?我阿父说楚营的战马都是天下最好的!”
都是抢秦军的,能不好吗?
韩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转身,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显然是在迁就刘昭的小短腿。
去马厩的路上,刘昭也没闲着,小嘴叭叭地问个不停:“韩信,你以前是哪里人呀?”“韩信,你觉得项叔父的兵法厉害吗?”“韩信,如果你带兵,会怎么打章邯呀?韩信——”
韩信回答得简练,并且被十万个为什么吓到了。
这刘邦的女儿,不是说得神人点化吗?怎么这德性?
刘昭还是记得她父说的,此时他与项羽的关系,不能因为一个韩信破裂了,项羽不用,他重用,那不是在打人家脸,说人家不识货吗?
所以也没有拉拢撬墙角,就是当个小记者,各种问问问,她好奇。
马厩里气味并不算好闻,混合着草料、马粪以及牲口本身的气息。但一排排高大神骏的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