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根子,南若玉只怕出行都不易。
至于到了后面,那就是看谁拳头大,谁讲话就更有用了。
南若玉也坚信到了那时候,他的摊子肯定都铺开了,世家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
……
等这些书一拿回去,南若玉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瞒不过方秉间的。
他有点儿想直接跟对方坦白系统一事。
不过这事儿不能完全由他做主,故而他严肃询问签到系统:【可以把你的存在告知给别人吗?】
签到系统也迅速回答:【不可以。】
南若玉愣了一下:【这么冷酷无情?要是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签到系统:【没有后果。】
南若玉:【……】
签到系统:【除了不能主动向他人透露系统,其他随意。】
南若玉明白了:【要是别人猜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对吧?】
签到系统默认了。
于是南若玉超经意地将几本书拿到方秉间面前,安静地等他翻看完。
方秉间已经不是一星半点的惊讶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你对这些书也有所涉猎?”
要是前世南若玉有机会看完这些书后,能记得全貌不奇怪。但他震惊的正是南若玉居然会看完它们,再用刷视频这个借口就说不通了,难道对方的金手指其实并不是对前世的记忆?
他半开玩笑地问:“难不成你身边居然还真的跟了个神仙?”
南若玉没有否认,当然也不可能承认,他只是瞥眼方秉间,不吱声。
方秉间看他这个态度就心领神会了,他心情复杂,蓝色眼珠里倒映出小孩郁闷的可爱神情:“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运气好呢……”
非酋撑着额头,笑了笑:“不过你也别忘了,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
南若玉更郁闷了,抱住脑袋:“不听不听,这个世界可没有《蜘o侠》!”
广袤的平原上散落了不少的民夫与兵卒,他们全都赤膊上阵,喊着低沉浑厚的号子,将手中的铁锹、耒耜深深插入淤积了数十年的泥沙中。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抛上渠岸,形成新的田垄。遇到盘根错节的苇草根,则需要多人合力,用绳索套住,像拔河一样齐声发力才能清除。
这些人都是各县里前来服役的百姓,隔几年或是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回,今年广平郡的役民们则是要干上十五日。
服劳役是百姓必须要干的活,成百上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一户人家要出一个青壮年,有时甚至要干上一两个月,干完活儿后,人不仅会瘦得脱相,甚至要去掉半条命。
至于钱,那是没有的。给官府干活,能给你些吃食都要偷着乐。
不过近两年他们在服役时好过了许多,衙役们在监工时没有为难他们,一日干满了五个时辰就让他们歇息。而且饭食也能填饱肚子了,那菜饼还是油煎出来的,早中晚三次都有饼子,甚至还有豆干可以吃,喝的水里还有盐,这让役工们没那么难熬。
马洪就听着官员们说些“渠底坡度”、“水流冲击”之类的话,十分迷茫。
不过今岁的吏员们都来同他们这些役工们耳提面命说了,水利工程是要做的,干好了之后能造福广平郡家家户户,因而才要抽调他们来服劳役。
以前那些官员们从未同他们讲过这些,百姓们多是浑浑噩噩地干着,至于为什么要干这些活儿,有什么用,大抵是不知晓的。
现在马洪心里有了底,对服役也没那么抗拒。
只要不是为了给那些王公贵族好大喜功建那劳什子宫殿享受,各种大兴土木,这样的活儿他们又岂会万般不乐意?
前头的夯土工最为辛苦,他们分成数组,抬起巨大的石夯,随着号令官的哨声,一下一下地将泥土夯实,筑成坚固的堤岸。
但他们吃的也是最好,马洪等人更是看到过好几回这些人的饼子里面都夹着肉呢。
历经数月的辛劳,古渠的主干渠终于疏通完毕。郡守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和小郎君亲临此地主持“通水”仪式。
随着一声令下,水门的木闸被缓缓拉起,积蓄已久的清水先是试探性地涌出,随即化作一股欢快的浊流,奔腾着冲入干涸已久的渠道。
不提其他人是如何高兴,反正南若玉和方秉间对水利工程是挺上心的。
广平郡的农田干旱,需要灌溉,而且漕运和防御也是修建水利的一个重要缘由。在经营北方这边时,开凿新河、筑坝蓄水都是不可或缺的。
只是,疏通古渠尚且不需要多厉害的人手,而在开河等工程上,水利人才就非常急缺了。
南若玉背着小手,怅惘地望着蓝天——质疑曹操,理解曹操,成为曹操!
……
夜里阖眼前,南若玉盯着眼前明灭的烛光沉思,赶在齐林阶吹灭前,突然问道:“这是怎么做的?”
齐林阶被问得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