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所指代的是谁,在场只有陈聿怀和蒋徵知道。
蒋徵:“等你回来,罚你给我抄警察法第三十二条和纪律条令第十九条,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陈聿怀还想反驳什么,生怕蒋徵做出什么越界的事儿,葬送了他大好的前程,可他立刻察觉到有人靠近,熟练地删掉两人的聊天记录,切换回正常的界面。
“进展怎么样?”
王哥在他手边放下一根烟,凑到电脑屏幕上看。
“不太顺利。”陈聿怀做出为难的样子,“到现在猪仔还是一点儿上钩的意思都没有。”
“美国那边有时差,你也别太心急了,干咱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王哥这句‘忠告’可有可无的,可以说是对陈聿怀的现状是屁用没有的。
“我明白,王哥,”陈聿怀仰头看他,“这把我要是完不成任务,您和那些向您推荐我的兄弟,怕是都不好交代了吧?”
王哥嘴角的笑明显僵了僵:“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在陈总的地盘上,钱可比命金贵。”
“可不是吗,王哥,”陈聿怀依旧附和,“但是光靠手头的这点儿资源,像我之前钓些小鱼还行,但是这个盘……怕是捉襟见肘了吧?”
“你想怎么样?”王哥的目光霎时就冷了下来。
陈聿怀:“我需要更高的浏览权限,王哥,如果这点便利都没有的话,最后业绩完不成,我还是有借口能给陈总说的。”
王哥站起了身,和他拉开距离,居高临下道:“我们的规矩你知道,不同组的资源权限是隔离开的,你说的这个权限,只有华哥有。”
“我不是要全部的,只要之前谈成功的大盘,至少和我这笔匹配的上的盘,”陈聿怀道,“王哥,我不是要抢谁的单,也没这个必要,不是么?”
“……”王哥只是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聿怀笑:“起码在华哥给的期限截止之前,我都还是您的人,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王哥咧嘴笑了,恨得牙根儿都痒痒:“你小子,有点意思,怪不得一个华哥一个陈总,勐帕最难搞的两个人物都正眼瞧得上你。”
陈聿怀虚心接受了他的‘夸奖’:“您过奖了。”
这段本应放在私底下说的对话,却被陈聿怀放到了台面上说,无非就是为了给王哥一个有效的免责声明,威逼利诱下,但凡王哥不是蠢得太厉害,都能看得出其中利弊。
王哥这人虽然表里不一,但办起事来倒还算利落,很快,这把权限的钥匙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经过了重重核查,陈聿怀终于看到了浩如烟海的历史数据,而这些数据所记录的每一笔金额后面,都有一个像周荣轩一样的受害者。
陈聿怀猜得果然不错,这一整个勐帕园区,只有一个真正老板,那就是陈阿昆,每个独立盘口的老板,其实都只是陈阿昆的马仔,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创维解决不了的事,却会让华哥来出面解决,理论上每个盘口都应该是表面合作、背地里相互吞并的敌对关系。
陈聿怀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份数据——创维下面出现了周荣轩的名字,两次,一次是作为被杀的猪,一次是作为狗推的业绩。
陈聿怀将所有的相关信息全部都拷贝发送给了榜一大哥,等将来上了法庭,这将会是坐实他们犯罪行径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陆岚给的最后通牒,马上就要过半,可陈聿怀依旧没能得到华哥带来的消息,蒋徵又陆陆续汇了十多万进来,陈聿怀一旦拿到钱,便先拿出来一部分打点娜娜,再故技重施,换取更多、更好的白/粉。
他把自己的休息时间一再压缩,每晚真正能睡着的时间超不过四个小时,有天他站在盥洗台前照镜子的时候,都快认不出镜子里那个清瘦的人是自己了。
陈聿怀掬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再清醒些,现在什么都能乱,唯独他的脑子不能再乱了。
“卢卡斯?”
黑暗中,他突然听到有人从背后叫他,慌忙抹了把水,抬头一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华哥终于又找上他了。
“华哥?”
“我在宿舍区到处找你都没找见人,”华哥过来拉上他就往外走,“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陈聿怀将长长了的前发都尽数捋到了耳后,莫名其妙道:“见谁?”
“等见到你就知道了!”华哥兴头很足。
然而在他办公室里等着的男人,陈聿怀却并不认识。
“这是阿琛,我好兄弟,阿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咱们勐帕的新秀,也是我的好兄弟!”华哥说。
“琛哥好……”陈聿怀微微一躬身,照例打了个招呼。
和华哥不同,阿琛长相平庸,到看起来还挺面善,还向他主动伸出了手,上来就是套近乎:“朋友的朋友也是我阿琛的朋友,而且你这还有周荣轩这层关系在,咱们就不搞那些场面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