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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宰相 第1263节(2 / 3)

问题都是一针见血,但他提出的意见,正如他所言永远不合时宜。

旋苏轼又道:“但若我不早去,早晚倾危。”

“丞相,我对功名利禄并不放在心上,当年我与子由在柔远驿,准备制举时,每日所享用为三白,实为味道之极,几乎不信世间有什么山珍海味。”

章越点点头道:“我听过,一撮盐,白萝卜,白米饭,此乃三白饭。”

说完这里章越,苏轼都回忆起昔日三人考制举之事来,章越感慨叹道:“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

“当年我等发奋读书,还不是为了日后能为国家,能为天下百姓尽绵薄之力吗?”

“子瞻不再考虑考虑吗?”

听着章越之语,苏轼由衷道:“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这句话丞相办到了。”

“而我此生唯有对文章之道有所追求,而不适宜为官。”

“想起欧阳文忠将文宗之位托我,我不敢不勉,异日托付他人,望其道不坠。”

章越心知苏轼本就不适合在政治漩涡的中央,这也是知识分子的通病,在政治上时常摇摆,因为他们【只唯实不唯上】。

所以王安石批评苏轼永远只是一事一论,见事不肯从全局上来考量。

章越道:“既是子瞻坚意求去,我也只好用文忠公当年之言答之。凡人材性不一,各有长短。用其所长,事无不举。强其所短,政必不逮。”

看人不要看短处,永远要看长处。

看了长处,天下任何人都可以用,若只看短处,没有一人可以用的。

最后章越道:“一切如子瞻所请。”

章越最后还是答允了他外任的请求。而茫然若失的神情不免在苏轼脸上一晃而过。

“子瞻打算去何处?”

苏轼立即答道:“杭州!以往我为杭州通判时看到西湖甚好,只是淤塞甚重。过去有新党建议效江宁玄武湖般填平。”

“但这杭州若无西湖,如人去眉目,哪称得上杭州。唯有疏通方是真正的便民之道。”

章越点点头道:“疏通西湖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好事。”

苏轼闻章越之言当即忘了方才不快,言道:“我当年在杭州为通判时,听得人建言,将岸边的湖面租给民户种植菱角。”

“种菱的地方,必须杂草不生,所以每年可借民户清理一次淤泥,同时还可收取租金,此乃一举两得之道。”

苏轼谈到自己兴趣的地方,眉间喜悦之情溢满言表。

章越见此满是欣然道:“子瞻且去之,过两年我致仕后,定要再去杭州的西湖看一看。”

章越心道,天下没有不散宴席,有人走有人留,执政这条路总是越走越孤单的。

苏轼走后原来程颐正巧入内。

程颐穿着粗布麻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程颐是公认极不好相处的人,为喜欢开人玩笑,与人斗嘴的苏轼明显气场不和。

苏轼看了一眼也没打招呼,用苏轼与门下四学士,六君子的话而言‘吾素疾程颐之奸,未尝假以辞色’。

二人见面从没给过好脸色看。

二人扭头而过,程颐入内行礼见过章越后入座。

章越看了一眼程颐,苏轼与程颐两等性子,苏轼嬉笑言谈,若令他不舒服了,定是开个玩笑讥讽回去,这样二人就过去了,日后还能成好朋友。

苏轼与另一个挖苦人的刘攽说了三白饭的事后,刘攽就心生一计请苏轼赴宴吃皛饭。

苏轼没听说过什么皛饭,去了一看宴席上也是盐、萝卜、饭,刘攽笑称:“三白即为皛,这便是皛饭。’”

苏轼当场吃完然后说明天你到我家请你吃毳饭。

刘攽没听过毳饭是什么去苏轼家里赴宴,结果去了半天都没看到什么毳饭。等到饥肠辘辘了,苏轼才告诉他盐也毛(没了),萝卜也毛,饭也毛,称为毳饭。

刘攽听了大笑说,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要报仇。

苏轼听了大笑,当即命人摆上一桌丰盛宴席,刘攽吃得尽兴而归。

如果刘攽敢摆这样一桌饭给程颐,对方肯定是甩门而去。

不过章越很喜欢找程颐来谈论理学,或者是抓整个朝堂上的风向。

如今程颐作为天子讲师,而程颢管着太学,除了天下太学生和天子外,以及西军和三辅军都是以理学治军。

三者都是以程朱理学培养的。

程朱理学确实有独到之处,从唯心的角度而论,佛家和道家的空无肯定是不能作为大部分读书人以后修身的部分,而理学中也有不妥之处,章越是不可能全盘吸收,他必须决定理学以后的走向。

章越道:“程先生昨日在经筵上与天子所讲的理一分殊,本相想再听一听。”

程颐道:“司空容禀。”

“天下之事莫过于理与气,万物一太极也,天下之事莫不以理为性,为体,切不可流于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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