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书背信弃义,肯定是她出卖了主子。
文应江倒是淡定,“人心隔肚皮,不提也罢。”
小五不由得发愁,“眼下郎君又该如何脱身?”
文应江冷哼一声,道:“我脱什么身,倒要看看州府那帮人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小五闭嘴。
文应江的到来唬得州府里的人惴惴不安,他们万万没料到湖州竟然来了两个御史,并且还不是一起来的,这就邪门了。
这不,倪定坤去往官驿接见,要设宴款待。
文应江推托一番,对方执意而为。
倪定坤在醉乡楼设宴,虞妙书窝囊告假,有意回避。
倪定坤倒也理解她的难处,毕竟是她告发的,若文应江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也着实为难。
这场接风宴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要拉拢了。不管是金银还是其他物什,先尽量拉拢对方,不可能一开始就谈崩。
具体情形虞妙书也不清楚,她只需要等曲盛那边的人过来就行。
而在主仆应付州府那帮官吏时,有人偷偷进了文应江的房间,寻找虞妙书嘴里说的账簿,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话说那文应江也是个人精,酒桌上吃吃喝喝,一点都不拘谨。
知道自己不容易抽身,他一边跟林方利他们周旋,一边盘算着拖延时间。
他丝毫不怀疑虞妙书是否把调兵函送出去,除非那人也是个蠢蛋。
林方利好吃好喝款待,只想从文应江嘴里套话。后来文应江故意装醉,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言语,搞得众人提心吊胆。
宴席散去后,主仆回到官驿,装醉的文应江瞬间清醒。
小五仔细检查室内,尽管对方已经很小心了,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有心摆设。
看到些许物件并未归位,小五压低声音道:“郎君,有人进来过。”
文应江点头。
那账簿还在室内,只不过藏在房梁上。
方才在醉乡楼被灌了几杯,文应江有些乏,小五伺候他躺下。
另一边的倪定坤和林方利面色阴沉,林方利背着手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圣人当真有意思,既然差我来湖州,何故又差文应江过来,究竟是什么心思?”
倪定坤心中忐忑,“今日试探,那文御史的嘴紧得很,不管他是何目的,既然来了这儿,定会坏事,还请林御史早做决断。”
这话林方利不爱听,皱眉道:“什么叫早做决断,我能做什么决断,难不成把他给杀了?”
见他动怒,倪定坤忙道:“林御史息怒,并非是倪某急躁,只是事关宁王,若我们下头没处理好,牵连到他,那就不好交差了。
“且这两年圣人龙体欠安,京中皇太女又年幼撑不起事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宁王极有可能会承大统,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他的后腿啊。”
林方利沉默不语,他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眼下宁王和安阳公主觊觎王位,皇太女虽是正统,但年纪尚小,哪里是宁王和安阳的对手。
如果湖州出了岔子,牵连到宁王,势必会成为安阳公主打击他的把柄。圣人再油尽灯枯,也还有一口气在,断断是容忍不了的。
可是文应江又是圣人指派下来的人,若是在湖州出了事,州府肯定脱不了干系。
林方利不由得发起愁来,他并不知道账簿的事,若是知晓,只怕得跳脚。
思虑许久,他打算从虞妙书那里着手。
话说虞妙书也是一根搅屎棍,她不清楚林方利到底知不知道账簿一事,如果知道了肯定坐不住,一旦挑起双方矛盾,那就有好戏看了。
这不,林方利寻到她,问起文应江的具体情况。
虞妙书特别鸡贼,故意看了一眼倪定坤。
倪定坤挥手示意,她这才如实汇报,把她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告知,并有意提起账簿,说文应江手里握着州府的把柄。
不出所料,倪定坤听到这话,立马干咳一声打断。
虞妙书赶紧闭嘴,露出一副说错话的紧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