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就在铎州呆着来个里应外合。
最后, 正事交代完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梅景初还不忘隐晦的提醒了一下温慈墨,他这遭算是彻底把苏柳给得罪惨了, 让他提前想好怎么给苏公子赔礼道歉。
一想到被自己坑到贼窝里的发小,温慈墨还是没忍住心虚的咳嗽了一下。
琅音这一晚上被自家主子折腾起来好几次,这会哈欠连天,但是有外人在她睡不踏实,索性就趴在床上仔细的研究着自己刚染好的丹蔻。
她拿了一根银矬子,细细得修着自己那一把纤长圆润的殷红色指甲:“我可不会治咳嗽,主子你怕是得另请高……”
“爷!哎呦我的爷!”琅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鸨母的声音急切又尖利,哪怕是从一楼正厅里传上来的,窝在二楼内室的琅音也听了个一清二楚,“真的不能进啊我的爷,姑娘们都还睡着呢!”
镇国大将军的反应很快,他听到这动静后,一边把信折好塞到暗格里,一边拧眉看着琅音。
如梦令虽说是无间渡下面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但是这里面的姑娘却不全是无间渡的人。真算起来的话,能接触到所有真相的,也就只有琅音和这个鸨母了。
而根据提前约定好的暗号,琅音在听到鸨母这动静的时候就知道,她们今天这遭,算是遇见麻烦事了。
无间渡这么多年来虽说算不上目中无人吧,但是也确实是把燕齐两地里黑心烂肺的权贵都给得罪干净了,彼此都把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无间渡没少给这些贪官污吏们上眼药,这些狗官也没少借着职务之便找无间渡的麻烦。
所以这么多年来,琅音和温慈墨都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了,至于怎么处理,俩人心里也都有数——男人来勾栏瓦肆是干什么的,温慈墨就也得干什么。
反正不管这群来者不善的人过来想找什么事,如梦令从里到外,都只能是个平平无奇的秦楼楚馆。
大将军藏好了信后,直接站起了身,于是他肩上原本披着的那个长衫就这么滑到了凳子上,露出了他上身刚裹好的绷带,温慈墨却全当没注意到,捡都不带捡的,仍旧是迈着步往琅音那边走。
琅音也快速的把自己外面的衣服给脱了。
她聪明,还不忘把自己那轻纱裁就的外衫和叮里咣当的首饰什么的全都抛的远远的,一枚绞丝银镯顺势滚到了门边。
有这一地横七竖八被扔在地上的鸡零狗碎,屋里几乎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看起来就‘战况激烈’。
先别管这俩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等温慈墨只穿了裤子就这么单膝跪到床上去的时候,他跟脱了外衫的琅音之间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等屋里这俩人做好伪证后,外面的那位‘贵客’也到跟前了。
鸨母不知道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公子的身份,只知道他来势汹汹,脚不沾地,被人推着就往二楼去了。
鸨母一看拦不住庄引鹤,本能的就堵在了琅音娘子的门前:“爷,这要是闹到官府去谁都不好看,我们——哎呦!”
燕文公眼下气的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虽然被那点圣贤书拘着,他还能勉强维持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壳子来,但内里的无名火早就烧了几丈高了。
庄引鹤见这鸨母还知道引路,也不想多为难她,只斜斜的朝旁边扫了一眼。
站在他身边的近卫得了令,直接上前把那鸨母从门口‘搬走’了,随后,那个近卫谁的面子也不给,直接端起抄家的架势,上去就是一脚,“哐当”一声,干脆利索的把门给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