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挂着银绿帷幔的岔路口时,多诺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
“你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耳廓,“一切如常。”多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也不会有事,你不要多想。”
德拉科垂眼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翡翠戒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瞬的凉意。
“那明天早上我要盯着好好吃饭。”他板着脸说。
多诺笑出了声:“那希望马尔福先生能一直盯着我!”
在转身时,多诺按了下手腕上发热的红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197章 奇怪的邀请
第二天,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礼堂时,德拉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摆着两人份的早餐。
多诺走近时,他正用银叉把炒蛋分成小块,动作机械却精准。
“坐。”他头也不抬地说,推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多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的德拉科——皱着眉头监督她吃饭的德拉科,仿佛从那些阴暗的计划里偷跑出来,短暂地变回她记忆里的少年。
她故意把培根摆成笑脸形状推回去,德拉科瞥了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只是这样的时刻太少了。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废墟里,面对着那个破旧的消失柜,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修复咒语。
多诺偶尔会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咒骂,却不再推门进去。
她数着走廊窗外的云朵,直到脚步声重新响起。
不过那声音总是比进去时更沉重。
后来连早餐监督也取消了。
某天早晨,多诺发现长桌上只剩下一杯冷掉的南瓜汁,杯底沉着未融化的糖粒。
那应该是德拉科剩下的。
她尝了一口手中温热的南瓜汁,只觉甜得发苦。
而多诺简单吃完早饭后虽然去了图书馆,但在图书馆里,她也没能写多少作业,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去到了八楼。
图书馆的羊皮纸墨香还萦绕在衣袖间,多诺抱着书本转过八楼的拐角,正撞见有求必应屋的门无声滑开。
德拉科踉跄着走出来,袍角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他抬头看见多诺的瞬间,灰蓝色眼睛里的阴霾凝固了一秒。
“修复得不顺利?”多诺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书脊硌得胸口发疼。
德拉科的眼珠动了动,像一具被丝线牵动的木偶。
“我放了只鸟进去,”他的声音平板得可怕,“后来它回来了。”
“回来了?那不是很好吗?”
“死的。”
这个词像一道冰锥刺进多诺的太阳穴。
她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德拉科修复咒语里反复出现的“连接”,消失柜内侧那些像是被利爪抓挠出的痕迹。
“消失柜是不是有固定通道?”多诺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随机传送?”
德拉科终于真正看向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是一对。”他干裂的嘴唇吐出这个词,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多诺的指尖突然变得冰凉。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羽毛。
“另一个柜子在翻倒巷?是不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修好了,他们就能直接进来?”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时一缕金发垂下来,遮不住他惨白的脸色。
多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熟悉的城堡走廊在视野里扭曲拉长,天花板上的火炬化作悬浮的鬼火,石墙像巨兽的獠牙般向她压来。
她死死攥住德拉科的手腕,红绳上的温度得仿佛要烙进皮肉——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黑湖的暗流在窗外涌动,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掠过玻璃,投下扭曲的阴影。
多诺蜷缩在四柱床边,双面玉佩悬浮在掌心上方。
她想,她需要做些什么。
第二天,晨光中的赫敏出现在多诺的眼中时,她手中的刀叉突然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当食死徒涌进走廊时,第一个被阿瓦达击中的,会不会就是赫敏?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反面未激活的符文。
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作什么了。
她需要改造这个玉佩。
——而且必须赶在消失柜修好前完成。
于是,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凌晨。
“协调……连接……开通……”
在女级长的寝室里,她默念着德拉科修复消失柜时的咒语,却在每一笔刻画中都注入了自己想要的如尼文。
玉佩开始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