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了,我亲爱的未婚夫,”她故意用了那种甜腻的腔调,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你的未婚妻,现在长大了,总得有些小秘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德拉科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出泪花。
他的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多诺迎着他的目光,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能感受到他脉搏的狂跳,和自己腕间红绳手链逐渐升高的温度。
阳光一寸寸从地板上撤退,最终只剩下消失柜投下的狰狞黑影。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松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吧。”他有些无力的叹气,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我只希望你别做蠢事。”
多诺踮起脚尖,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德拉科身上还带着消失柜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青苹果洗发水的味道,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微微发疼。
“放心,”她退开时笑着说,顺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我可是要当马尔福夫人的人,怎么会做蠢事呢。”
转身走向门口时,她的手指悄悄探入龙皮口袋,触到那枚发烫的冠冕。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墙边那堆旧课本上。
阳光也将城堡的尖顶染成金色,多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她先是去了图书馆。
那里赫敏最常出没的地方,但平斯夫人正独自整理书架,摇头说格兰杰小姐今天还没来过。
格兰芬多塔楼的胖妇人正打着瞌睡,听到询问后不耐烦地摆手:“那个头发蓬松的小姑娘?一整天都没回来!”
旋转楼梯在脚下自动转向,多诺险些撞上一队吵吵嚷嚷的皮皮鬼,他们正把甲虫糖果扔进盔甲的缝隙里。
猫头鹰棚屋的气味扑面而来时,她突然想起赫敏最近在研究守护神咒的变体。
但那里只有几只昏昏欲睡的谷仓猫头鹰,羽毛上沾着夜行的露水。
钟楼的阴影里,她差点踩到正在约会的情侣;黑湖岸边,金妮告诉她赫敏和哈利刚刚离开。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皮口袋。
最后,是一幅骑士画像给了线索:“格兰芬多的鬈发姑娘?往东边庭院去了,波特小子跟她在一块。”
当多诺终于穿过石拱门时,黄昏的光线正将庭院里的雕像拉出长长的影子。
赫敏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厚重的书本摊在膝头,魔杖在羊皮纸上勾画着什么,哈利蹲在一旁,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活点地图在风中微微颤动。
多诺的靴子碾碎了一截枯枝。两人同时抬头——哈利瞬间绷紧身体,赫敏的睫毛在镜片后快速眨动。
风突然变大,吹乱了三人的发梢,也吹动了多诺头发上的宝蓝色发带。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琥珀色,紫藤花的影子在石板上摇曳。
多诺走近时,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合上了活点地图,羊皮纸发出轻微的脆响。
“监视德拉科的任务进展如何?”多诺歪头笑了笑,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带的尾端,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哈利皱起眉:“怎么了?”
“啊,因为我前天撞见他带着个女孩子,”多诺耸耸肩,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他看见我就转身走了,招呼都没打。”
赫敏猛地合上膝头的书本,《高级魔咒理论》的烫金标题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多诺的脸——那里有精心维持的笑容,但眼角确实泛着不自然的红。
哈利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想让我……用活点地图帮你查马尔福的约会行程?”哈利的声音拔高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地图边缘,“就为这个?”
多诺的眼睛转了转,长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是的。”
“你简直——≈ot;哈利猛地站起身,活点地图被他粗暴地塞进口袋,“赫敏,你还要待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