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贩卖。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冷硬的声音,将他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
隔壁,孟德海和张桂芬,也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直到被按进警车的那一刻,他们都还没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一场由贪婪与嫉妒点燃的闹剧,在顾承颐雷霆万钧的手段下,以最彻底,最解气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顾家大院,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香甜的气息。
孟听雨穿着一身舒适的棉麻家居服,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银勺,给坐在宝宝椅里的念念喂着蒸蛋羹。
“啊呜。”
念念张开小嘴,乖乖地吃下一口,满足地晃了晃小脚丫。
她的脸色,在灵泉水和药膳的双重调理下,已经恢复了孩童该有的红润,脸颊也肉嘟嘟的,看起来像个饱满的小水蜜桃。
魏淑云和顾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慈爱的笑容。
那份摊开在客厅茶几上的报纸,没有人提起。
仿佛它只是一个与这个家无关的,寻常的物件。
顾承颐操控着轮椅,从书房缓缓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不苟的西装,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衬衫,削弱了他身上几分清冷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餐厅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看到孟听雨正低头温柔地给女儿擦拭嘴角。
看到念念冲着他,露出一个八颗门牙的,灿烂的笑。
“爸爸。”
顾承颐那颗永远被数据与公式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滚烫的暖流,瞬间注满。
这就是,家。
他操控轮椅过去,很自然地停在孟听雨的身侧。
孟听雨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寒潭死水,反而像融了星光,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温柔的专注。
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脸颊上泛起的,不正常的微热。
“昨晚,谢谢你。”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颤抖。
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太太喜欢”,那十万的天价,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夜都未曾散去。
顾承颐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眼神暗了暗。
“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至于那些垃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清理掉,是应该的。”
孟听雨的心,又是一颤。
这个男人,永远都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做着最雷霆万钧的事。
为她撑起一片天,于他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肩上的一粒灰尘。
这种被全然保护,全然信任的感觉,陌生,却又令人……贪恋。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项链,我不能要。”
“它太贵重了。”
“而且,我也不喜欢。”
顾承颐微微蹙眉。
不喜欢?
他以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那样的东西。
孟听雨看着他眼中的不解,忽然笑了。
“比起戴在脖子上的钻石,我更喜欢能握在手里的,实在的东西。”
比如,一把好刀。
比如,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参。
又比如……
她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轮椅扶手上,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上。
一个健康的,能站起来的,顾承颐。
顾承颐看着她清澈眼眸里,那抹不加掩饰的认真,沉默了。
半晌,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
他说。
以后,不送珠宝了。
送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