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和另外两个留下来看守宅子的人,可没少遭牛婶的嫌弃。
有时候惹得牛婶不高兴,他们三天都别想吃上一口热乎饭。
牛婶看了眼吵人的老家伙,加快剁大骨的力道,剁的整个厨房嚓嚓响。
福伯立马闭嘴,小声嘀咕道:“这坏脾气,多少年了都不改。”
牛婶充耳不闻,全当他在放屁。
福伯却没有着急走,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一直在这里磋磨光阴,正好安安需要人照顾,你做事妥帖跟她合得来,不如就留在她身边。
以安安和小徐的品性,他们肯定会厚待你,等你老了也有个去处,不至于死了都没人知道。”
牛婶年纪不大,今年不过三十二岁。
她早年受了太多的磋磨,又长年不苟言笑,才会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很多。
在福伯他们眼里,牛婶就是他们的晚辈。
这些年,福伯一直劝牛婶给自己谋个出路,还曾劝她找个老实汉子嫁了生两个孩子。
结果这个提议把牛婶惹毛了,整整一个月没给福伯做饭吃。
从此之后,福伯他们再不敢提这茬,却始终惦记着给她谋个好出路,不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里陪他们等死。
听完福伯的提议,剁骨头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响起牛婶沉闷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多活几年多给小公子扫几年墓,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第245章 平安信
盛安对福伯与牛婶的谈话一无所知,看着头顶暗沉沉的天色,她回到院子对徐瑾年说道:“这两天可能会下雨雪。”
徐瑾年帮她解下裘衣,温声叮嘱道:“冬日京城下雪很常见,到时候你不要出门,要做什么就同我说。”
盛安满口应下,坐在燃的正旺的火盆前烤火,抓起一把瓜子剥起来:“咱们两个都不在家,也不知爷奶和爹怎么样了。”
来到这个时空三年多,第一次没有跟三位长辈一起过年。
这一刻,她无比想念他们,想念一家人守岁包饺子。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盛安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
徐瑾年修长的手臂轻轻揽住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爷奶他们应该收到了平安信,等春闱结束,我们就能回去了。”
盛安压下眼尾的湿意,闷闷地说道:
“到时候我们一起买礼物,爷奶和爹的要买,小姑小姑父他们的也要买,从京城带回去的礼物,他们肯定稀罕。”
徐瑾年哪有不应的,就着这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细细跟她说具体买什么东西长辈们会喜欢。
青州,盛园。
“明日就过年了,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年夜饭吃什么,会不会吃不习惯想念家里的饭菜。”
厨房里,盛奶奶一边浇开水烫鸡毛,一边对坐在灶膛前烧火的盛爷爷念叨。
盛爷爷看着外面暖融融的阳光,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却还是打起精神安抚老伴儿:
“京城是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吃喝玩都不是青州能比的,两个孩子身上带着不少银子,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你个老婆子有啥不放心的。”
盛奶奶不乐意听,白了他一眼: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京城再好也没家里好。听说北方不产大米,家家户户吃面食,咱们安安更喜欢吃大米,顿顿面食她哪里遭得住!”
被老伴儿这么一说,盛爷爷也忍不住担忧:“不知道咱们南方的大米有没有运到京城卖的,要是有的卖,俩孩子应该会买。”
盛奶奶一想到孙女孙女婿可能连米饭都吃不上,一时心疼的眼泪落下来:
“这么长时间连点消息都没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同意安安去京城,万一水土不服,万一生病,万一遇到坏人可咋办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个老婆子胡说啥!”
盛爷爷被盛奶奶的话吓得不轻,连忙往地上呸了好几下:
“去京城的又不止他俩,方小子他们是一块儿去的,住的又是他们夫子的宅子,肯定不会有事!”
盛奶奶也觉得自己说错话,连忙走到厨房门口冲天上拜了拜:
“菩萨勿怪,菩萨勿怪,老婆子都是乱说的,求菩萨保佑我孙女孙女婿千好万好,诸事顺遂……”
徐成林兴冲冲地从前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听着老太太的祈祷,徐成林鼻头一酸,高声冲盛奶奶说道:“婶儿,瑾年和安安来信了!”
盛奶奶一听,急切地走过来,厨房里的盛爷爷也跑出来了。
在二老的催促下,徐成林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平安信一字一句念起来:
“爷、奶、爹,见信如晤展信舒颜,我们夫妻已平安抵达京城,入住夫子在京城的宅邸……”
平安信是夫妻俩抵达京城的第二日写的,由叶云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