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孙博远悠然开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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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余欢喜忽然懂了chg姐的无奈。
那年香港出差,她说,男人可以自由自在享受事业,我却得在父权制度下披荆斩棘,还美其名曰破圈。
凭什么。
余欢喜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董波涛,清清嗓,“执行要点有三。”
“第一,平衡成本与质量,避免过度降价或者降低服务标准,造成客户流失。”
“第二,重视长期主义,部分策略比如内容营销,需要时间沉淀,但成本优势持久。”
“第三,继续行业协同,与供应链联合营销,双向降低获客成本。”
刚说完,她猛地回过劲儿来。
能者不功高盖主,智者懂装疯卖傻,董波涛再狂妄,断然不会作茧自缚。
他怕是故意挑衅,好打乱她思路,未尝不是配合孙博远,对她的一次隐性考核。
好家伙。
她屁股还没坐热呢,实战考验倒比植物大战僵尸还激烈。
“……”
视频中孙博远微微点颔,然后示意willn引导开启下一项讨论。
其他人不经意间与董波涛对视,眼风似有若无扫到她。
余欢喜看在眼里,进一步确认判断——这就是他大爷的一次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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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合格后,孙博远没有再cue她。
睿途与庄继昌风格相似,大厂黑话多。
烟雾缭绕,总裁们谈笑风生,旁若无人,余欢喜觉得被烟气笼罩,发梢都是烟味,就跟网吧包夜似的,腌入味了。
熬到散会第一时间拉门冲出去。
洗手间,她一阵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到底是被二手尼古丁荼毒恶心,还是那帮总裁们自以为是的“男凝”让她作呕。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余欢喜第一次挣扎,迷惘,却说不清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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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岗第一天,余欢喜很忙,开了四个会,见了两拨客人,然后回到家九点半。
洗完澡躺在床上,想想觉得不甘心,问当地同行推荐了一家清吧,十分钟溜达过去。
酒单挺特别,名字讨巧又逗趣,cbd三件套——朝阳交际花,国贸楂男,三十不立。
16度微醺不算上头。
酒吧在放电影《闻香识女人》,余欢喜吧台独酌,掌心撑头,眼底迷离。
“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一把声落在她身前。
第246章 番外篇:北京,北京(4)
余欢喜提眸,当即认出来人。
眼熟的arani西装,标志性劳力士腕表,牵出笑举杯寒暄,“巧合?”
她从来不信无巧不成书。
闻言,严我斯拉开吧台椅子,侧身坐下,屈指轻敲台面,偏头回她,“不巧。”
宇宙没有巧合,一切发生都是必然。
他垂眸扫一眼酒单,点酒,随口轻描淡写给出答案,“你朋友圈。”
“……”
余欢喜恍然大悟。
受庄继昌影响,她不发朋友圈,刚酒意上头,随手po了一张照片,不料被他看到。
“我一会就把你屏蔽了。”余欢喜打趣。
“怎么样?又当自己是战狼了?”严我斯挑眉看她酒杯,跟着戏谑一笑,“还国贸楂男?霞公府渣男吧。”
“……”
霞公府说谁心知肚明。
听出他意有所指,余欢喜喝了一大口,手肘浅搭台面,杯子一扬,“你好闲。”
这时,不远处投影银幕,正演到《闻香识女人》那句经典出圈台词——
“when the shit hits the fan, guys run and guys stay”
严我斯顺她视线扭头,念出翻译,“出了麻烦,有人偷溜,有人勇敢面对。”
“错,”余欢喜重重放下酒杯,沉吟片刻,指尖朝空里一点,“不够精准!”
“愿闻其详。”
“东窗事发时有人走,有人留。”
“……”
严我斯一怔,推己及人,不由点颔轻笑,确实过分扎心了。
文字没有温度,语言共振,源于某一瞬间触摸到心跳的律动。
两人对望,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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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
二人中间横进一道人影,一人端酒,手腕一抖,面朝余欢喜,声线懒散搭讪,“美女,加个好友?”
余欢喜眼皮一掀,余光瞥到那人腕间的帝陀,换上影后级微笑敷衍,果断谢绝。
“找我聊天要花钱。”
“……”
待人悻悻走开,严我斯看腕表调侃:“小黄牛功力大涨啊,都学会鉴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