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后的慵懒风情。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中一卷竹简,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简上文字。那双手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未涂丹蔻,却自有一种干净的秀美。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琥珀色的眸子在许昊五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许昊腰间那枚巡天玉牌上。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放下竹简,起身微笑。
这一起身,那身绛紫长衫更显她身段玲珑。她身量颇高,与风晚棠相仿,但体态更为丰腴曼妙。长衫下摆开叉,走动时隐约可见其下穿着肉色真丝长袜的笔直小腿,那丝袜薄如蝉翼,紧贴肌肤,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腿部线条。她足上一双深紫色绣金线的软底绣鞋,步履轻缓,落地无声。她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弧度惊人,却并无轻浮之感,反而因她端庄从容的气度,显出一种成熟女子独有的、厚重而迷人的韵味。
“青云宗巡天行走许昊,见过陈坊主。”许昊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许行走客气了。”陈青砚——或者说,陈坊主——声音温润柔和,带着些许沙哑的磁性,“妾身已恭候多时。诸位请坐。”
她抬手示意大厅一侧的茶座。那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和几张圈椅,桌上茶具齐全,一壶清茶正飘着袅袅白气。
五人落座。陈青砚亲自执壶斟茶,动作优雅从容。她斟茶时微微俯身,胸前那抹月白与深深沟壑在许昊眼前一晃而过,幽香袭人,是一种混合了檀香与淡淡墨味的独特气息。
许昊目不斜视,接过茶盏,开门见山:“陈坊主想必已知晓我等来意。”
陈青砚坐回主位,双手交迭置于膝上,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看了许昊一眼,又扫过他身侧紧紧依偎的雪儿、神情凝重的叶轻眉、面色清冷的风晚棠,以及那个抓着许昊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小乞丐阿阮。
她轻轻叹了口气,胸前的丰盈随之起伏。
“两年,九城,九千万生魂。”陈青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许行走,你是为此而来。”
许昊握紧茶盏,指节泛白:“是。我要知道全部。”
陈青砚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排书架。她走动时,绛紫长衫下摆轻扬,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若隐若现,在萤石柔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在书架前驻足,指尖划过一排贴着血色封签的卷宗,最终抽出一卷。
那卷宗以暗红色兽皮包裹,以黑绳扎紧,封口处贴着数道符箓,符纹古朴,隐隐散发着禁锢与封印的气息。
陈青砚捧着卷宗回到桌前,将其轻轻放在许昊面前。她俯身时,衣襟微敞,那片雪白与深邃的阴影再次映入眼帘,但她神色坦然,仿佛这具成熟诱人的身躯不过是承载智慧的寻常皮囊。
“此卷收录了那九座城池被屠的全部可查记录。”她声音低沉,琥珀色的眸子直视许昊,“许行走,妾身需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有些罪孽,看清比看不清更绝望。”
许昊盯着那卷暗红色的卷宗,喉咙发干。他脑海中闪过苏小小那双悲凉的眼,闪过她低声说的那句话:“若真相比如今的惨状更让人绝望,你还要听吗?”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黑绳,撕去符箓。
兽皮展开。
没有长篇累牍的描述,没有细致入微的记载。卷宗之上,只有冰冷的、触目惊心的名录与数字。
苍南城。两年前,春。生灵数目:约一千一百万。炼化生魂数:约一千万。备注:全城仅极少数人因故外出或藏身特殊秘境得以幸存,余者皆殁。
许昊的手抖了一下。他身侧,阿阮猛地捂住嘴,浅灰色的大眼睛瞬间涌上泪水。苍南城——那是她流浪开始的地方,是那个穿黑裙的姐姐给她糖的地方,是她记忆里最后的温暖与随之而来的血色噩梦。
陈青砚看了阿阮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但并未多言。
许昊继续往下看。
青阳城。一年又九个月前,夏。生灵数目:约九百八十万。炼化生魂数:约九百五十万。备注:城主府启动护城大阵,支撑半日而破,全城修士战死。
白沙城。一年又七个月前,秋。生灵数目:约一千零五十万。炼化生魂数:约一千万。备注:城池临海,部分百姓乘船出逃,遭海妖兽潮袭击,无一生还。
枫华城。一年又两个月前,冬。生灵数目:约九百叁十万。炼化生魂数:约九百万。备注:城池建于灵脉节点,血祭后灵脉枯竭,地貌永久改变。
一个又一个城池的名字。
铁岩城。碧水城。云霞城。
冰冷的数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千万条活生生的人命,代表着无数家庭的破碎,代表着哭喊、绝望、鲜血与死亡。
许昊的呼吸越来越重,周身原本平稳的灵韵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化神后期的威压无意识散开,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书架上的卷宗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雪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冰凉的小手传递来一丝安抚

